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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世音菩薩 釋寬運
序
觀世音菩薩,耳根圓通極為殊勝,凡遇難受苦眾生誦其名號,即能及時觀其音聲前往拯救,令得解脫。觀世音菩薩和大勢至菩薩同為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的 侍,為西方三聖之一。觀世音菩薩也住娑婆世界南海補陀落山,相傳觀世音菩薩顯靈說法的道場就在我國浙江普陀山和西藏拉薩布達拉宮兩地。
佛教闡述觀世音菩薩信仰的經典,重要的有《法華經》、《悲華經》、《大悲心陀羅尼經》、《楞伽經》、《觀世音授記經》、《大阿彌陀經》、《無量壽經》、《觀無量壽經》、《華嚴經.入法界品》、《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等。此外,還有大量的經咒,以及觀世音菩薩感應靈驗記等。中國佛教學者,如天台智者大師智顗、知禮等人也撰寫有關義疏,闡發、尊崇觀世音菩薩信仰。
在我國自西晉以來,尤其是隋唐時代,隨著廣說觀世音菩薩法力、功德典籍的流傳,推動了觀世音菩薩信仰的普及。「家家觀世音,戶戶彌陀佛」,顯現唐代民間佛教信仰之熱烈,表明了觀世音菩薩深入民間,深植民心,深受信奉,長盛不衰。
由於觀世音菩薩信仰的普及,在我國以觀世音菩薩為尊崇對象,以「觀音」命名的寺院不勝枚舉。觀世音菩薩的造象也多不勝數,如甘肅敦煌千佛洞的菩薩造像,其中泰半是觀世音菩薩像。同時,為了顯示觀世音菩薩神變自在,應化無方,觀世音菩薩的慈母形象,尤其是觀世音菩薩的首、眼、手臂的塑造方面,更加豐富多樣,多姿多彩。在清代,觀世音菩薩更以送子觀音的慈母形象出現,「觀音娘娘」、「觀音老母」的名聲幾乎家喻戶曉,從而進一步拓展了觀世音菩薩信仰的空間與力度。
我的故鄉浙江永康市農村,距普陀山││觀世音菩薩道場數百里,觀世音菩薩信仰深入人心。我唸小學學堂的後面就是觀音殿。幼時,我父母告訴我,為了保我平安、健康,給我起了個小名「觀生」,寫在紙上,貼在菩薩像背面。我上小學時就去看過多次,這在我心靈和情感上都產生了衝擊和影響。
觀世音菩薩在中國民間的知名度,不論在廣度上還是在深度上,都可謂遠在釋迦牟尼之上。這一中國佛教文化現象的出現決不是偶然的,它既反映了中國人民苦難的深重,也表明了佛教的慈悲教義適應了中國人民的需要。而觀世音菩薩就是佛教大慈大悲教義的化身和精神的體現,是最受中國人喜歡和崇拜的佛教「形象大使」。
佛教在緣起論和平等觀的理念基礎上,強調在宇宙生態大環流中,一切眾生可能曾經是我的親人;山河大地是我生命的依託,我們應該懷著平等的心態、報恩的情愫、慈悲的心願,給眾生以快樂,拔除眾生的痛苦。慈悲就是「與樂拔苦」。大乘佛教還把慈悲分為小、中、大三個層次;《大智度論》卷二十七云:「大慈與一切眾生樂,大悲拔一切眾生苦。大慈以喜樂因緣與眾生,大悲以離苦因緣與眾生。」(《大正藏》第二十五卷第二五六頁)此論還強調大慈大悲是大乘佛教的最根本的倫理原則:「慈悲是佛道之根本。所以者何?菩薩見眾生老病死苦、身苦、心苦、今世後世等諸苦所惱,生大慈悲,救如是苦,然後發心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以大悲力故,於無量阿僧衹世生死中,心不厭沒。以大慈悲力故,久應得涅槃而不取證。以是故,一切諸佛法中慈悲為大。若無大慈大悲,便早入涅槃。」(《大正藏》第二十五卷第二五六頁)大慈大悲是佛道的根本,佛法中最重要的原則。
中國佛教極度推崇慈悲精神,唐代釋道世在《法苑珠林》中說:「菩薩興行救濟為先,諸佛出世大悲為本。」(《大正藏》第五十三卷第七七四頁)中國佛教奉菩薩為理想人格的化身,以救度一切眾生為最高願望,正如《大乘起信論》所說:「眾生如是,甚為可憫。作此思維,即應勇猛立大誓願,願令我心離分別故,遍於十方修行一切諸善功德。盡其未來,以無量方便救拔一切苦惱眾生,令得涅槃第一義樂。」(《大正藏》第三十二卷第五八二頁)中國佛教視慈悲為最主要的倫理原則,熱心於尊奉以慈悲救濟眾生為本願的觀世音菩薩,並形成以觀世音菩薩為宗奉對象的信仰熱潮。
西方寺監院寬運法師,長年跟隨永惺長老,在講經弘法和佛事活動中,與信徒保持廣泛接觸,信眾向他提出若干關於觀世音菩薩的問題;他認真搜集資料,撰寫短篇文章,逐一加以解答。後經加工整理,彙成《觀世音菩薩》一書。書中就信眾最為關切的觀世音菩薩的身份、性別、地位、住處、法力、功德,以及有關神話傳說,都作了簡明扼要的介紹、說明,對於廣大信眾了解、認識、信奉觀世音菩薩,無疑是十分有助益的。
《觀世音菩薩》是寬運法師在弘法實踐和佛教生活中撰寫的作品,我以為該書的優長是寫作的針對性、現實性、普及性和通俗性。我還以為這是當前佛教弘法的正確方法,值得繼續發揚。
自一九八九年在香港一次紀念太虛大師誕辰的學術討論會上,我與寬運法師認識以來,迄今已近十五年矣。當時寬運法師的誠懇、謙虛、好學的態度,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其後我來香港時,也多次與他會面敘談。有時我經香港赴台灣,寬運法師還為我接機送站,深為感激,銘記不忘。近數月來又就香港佛教的未來發展等問題不時交流看法,多有切磋。我與寬運法師是難得的忘年之交,彼此赤誠相見,推心置腹,情誼真純,緣份殊勝。今喜見《觀世音菩薩》即將付梓問世,利益有情,極為高興,樂為之序。
方立天 二零零二年十一月十六日
於香港中文大學哲學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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